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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创始传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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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>> 创始传奇 - 死囚的新生 |
一九二六年夏天的一个傍晚。身穿白色丝绸对襟夏衣的一高一矮两个人,从广州大世界酒家走出来,穿过一德路到长堤徜徉。
矮个子就是陈善文,高瘦个是他中医学校的广东同窗奕运昌。他们刚从中医学校毕业 ,正踌躇满志,想干一番大事业。陈善文十分自负自己有跌打驳骨的妙方,很想在广州赁一间铺面,一面悬牌行医,一面炼制他的灵丹妙药。但他在广州一连走了七天,都连连碰了钉子,一是铺面要价太高,二是没有保人,三是广州政府不准他注册。由于清政府腐败无能,广州成为我国最早的开放口岸之一,西洋文化纷纷传进来,那些留着长辫子、口中念洋文的“假洋鬼子”,当然对手中持着中医学校文凭的陈善文嗤之以鼻、不屑一顾了。
“子松兄(陈善文号),没有靠山是一事无成的!”奕运昌扶了扶金丝眼镜,不慌不忙地用手绢拭擦着鼻尖上的汗珠。
“呢句话边个唔会讲?你有乜好办法就直言啦”(你这句话谁不会说,你有什么好办法就直说)陈善文心急火燎地用广州话剌了他一句。
奕运昌微笑着卖关子似的摇着纸扇。
陈善文猛地板着奕运昌的肩膀:“死奕,你到底讲唔讲?”奕运昌痛得哎哟大叫起来:“我讲,我讲……老实告诉你吧,我的姨丈在武汉吴佩孚部下当官,听说吴佩孚提倡国粹,正到处招揽人才……”
鬼使神差,陈善文抱着发展中医药、施展绝技的宏愿,跟奕运昌结伴北上去了……
陈善文和奕运昌站在吴佩孚的宫邸大门外,等着奕运昌的姨丈引见吴佩孚,已经守候多时了,陈善文的心忐忑不安,好不容易才等来了侍卫的传令。
吴佩孚肥头大耳,蓄着两撇八字胡,一副骄横之态。他正不断地往鼻孔里塞鼻烟,打的喷嚏一个比一个响。陈善文他们走进来站在他面前,他连眼皮也没抬。奕运昌用肘轻轻碰碰陈善文,眼睛瞥瞥他的上衣袋。陈善文恍然大悟,忙人上衣袋里掏出一个金丝荷包递给奕运昌的姨丈。
“司令,卑职内侄前来叩见!”奕运昌姨丈把荷包双手送上给吴佩孚,陈善文俩人连忙下跪:“拜见吴司令!”
吴佩孚漫不经心地打开荷包,从里面倒出几颗光彩夺目的硕大珍珠,他那双水泡眼蓦然露出惊喜的目光来。
“司令,这便是有名的南珠,是卑职内侄专门从广州带来给司令的薄礼!”
“不必破费啦!”吴佩孚淡淡地说,把珍珠捡回荷包,放进了衣袋。
于是,陈善文被安排在吴佩孚的军医总监部,做一个德国籍军医埃·佛雷的助手。奕运昌则跟着姨丈在总务部做了个小官。
埃·佛雷是个傲气十足的家伙,蓝眼鹰鼻,那张小嘴象个鸡屁股般大。陈善文给他做助手,只是拿拿刀钳和倒换下来的臭绷带敷料,稍为怠慢一些就被他骂为“猪猡”。最使陈善文恼火的是,埃·佛雷给伤员开刀从不下麻药,伤员撕肝裂肺的大哭大喊,真使陈善文想上去狠揍一顿这个德国佬。
陈善文在吴佩孚部工作一年多,耳闻目睹吴佩孚根本不提倡什么国粹,军医总监里完全是由埃·佛雷这帮番鬼佬横行霸道。
陈善文憋足一股劲,要为中国人争一口气。他到三门闹市区的中药店,买够了他制药的药材,晚上就关在那间只能蹲着坐的猫耳房里炼制他的药。有一次他用自己炼制的“拔弹水”给一个股骨留有弹头的伤员拔弹。药水涂上去,伤兵疼痛大减。经过几次涂搽,伤口处的肌肉部分腐烂,埋在深处的弹头露出出来,陈善文用镊子轻轻一钳,就把弹头取了出来,伤员们把那颗带血的弹头传睦着,兴奋地纷纷议论。埃·佛雷闻声赶来,大骂“中国猪猡”,责斥陈善文破坏军纪,扬言要提交军法处处罚,还当即命令陈善文跪下,要他舔净那颗弹头的血。埃·佛雷的侮辱,使陈善文的积愤象火山般爆发出来。
陈善文骂了一句粗话,接着飞起他的右脚照正埃·佛雷的鹰鼻踢去。
“哇!”的一声惨叫,埃·佛雷象称砣落地般重重倒在地上了。
陈善文在进步学生和工人的掩护下,连夜爬上了南下的列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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