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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创始传奇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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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>> 创始传奇 - 死囚的新生 |
一曲广东音乐“娱乐升平”的音调,悠扬婉转,在微风中飘飘忽忽,听者如痴如醉。音乐声不时被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和洪笑淹没。在陈善文的房间里,挤满了一屋人为他祝贺新婚。
三十多岁的新娘,七十岁的新郎。新郎倌长须拂胸,正襟端坐。新娘正值盛年,体态丰腴,脸色红润,坐在新郎旁边。
“请新郎新娘介绍恋爱过程——”有人拉长腔调,高声提议。众人齐声附和,嘻笑声四起。
突如其来的幸福,使陈善文热火中烧。听到有人提议介绍恋爱过程,不禁肚里发笑。此种游戏,适于少夫嫩妻。老年人的爱情,犹如出炉后的热铁,火红已褪,热气还有,余热慢慢释放;或如涓涓细流,缓缓流溢。而非青年人的爱情,烈烈如火山喷发;陈善文只是嘴角含笑,并不开口。人们明知陈善文是个绝不开口的“石狮子”,便把矛头转向新娘。新娘红晕满面,只是腼腆作笑。
这段姻缘,既然新郎新娘守口如瓶,只好由笔者代为叙述了。
陈善文当选为省政协委员之后,好象换了一个人。每天早上班,晚下班,热心为群众治病。这一天下午下了班,回到宿舍,徒弟小陈从饭堂打来了饭菜,刚刚扒了两口,门外响起了一个怯一生的女音:“陈医生在家吗?”
陈善文放下饭碗:“谁找我呀?”
“我麻烦陈医生来了。”随着话音,走进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。她的身后,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青年。
“陈医生,我家小兄弟从树上掉下来跌断了手,请你给治治。”女人说。
陈善文打开裹着断手的手巾,看见手骨已折断,一头断骨凸起,幸而没有戳穿皮肉。他仍拉着他的手问:“爬树跌 吗?”
“嗯!”
“上树干什么?”
“掏雀窝。”
“得了几个蛋?”
“嘻嘻嘻,五六个。”
“你看看,我们对面那棵树顶,也有一个鸟窝,你敢爬上去吗?”
小青年转过脸去看门前的树。陈善文眼明手快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断骨复位了。陈善文分散小青年的注意力,趁他不备,作好了手术。
小青年痛得哭出声来。“别哭啦,骨头接好了,换几次药就好了。我治好了你的手,你得给我掏几个雀蛋,嗯!”小青年被说得破涕为笑了。
女人看得发呆了,怪不得人人传说陈医生是驳骨圣手,果然名不虚传。看见陈善文扒过的冷饭还搁在桌上,甚觉过意不去,便端起饭碗,给陈善文盛热饭。
此后,这女人每天带小兄弟来换药,总是在陈善文下班后吃饭时刻到来。陈善文毫无怨言,心想每天挂号的人实在多,这个女人也许家务繁多,没有时间挂号。
每次趁陈善文给小兄弟换药的时候,女人总为陈善文热饭热菜。陈善文捧起饭碗,总觉是饭热菜香,有时菜盘里多了几个荷包蛋,有时多了几条清蒸七星鱼,有时又有满碟田鸡肉。陈善文品着喷香清甜的七星鱼和香味四溢的田鸡肉,心里也觉得奇怪,这个女人真细心,连自己的嗜好都摸得一清二楚。
小青年的伤好了,陈善文和这个女人也混熟了。这个女人姓黄,厂里人都叫她黄姨,是个独身的女人。
一天晚上,丘股长找陈善文,看见陈善文正弓腰俯背在洗衣服,胸前白须沾满了肥皂泡沫,样子好不狼狈。丘股长笑了笑,说:“陈医生,你年纪大了,找个人帮洗衣服多好。”
“岂敢岂敢。老夫一来年纪大了,二来名声不好,好人家女子望而生畏,实在不敢抱此妄想。”
“黄姨怎么样?”丘股长单刀直入。
“这个……”陈善文一时语塞,一双手却停了擦洗衣服,样子半痴半醉。
丘股长笑笑走了。后经朋友说合,黄姨满口应承,促成了一对姻缘。
晚年得爱,犹如甘蔗越老糖越甜。那种幸福实在非笔墨所能形容。家有贤内助,陈善文把精力放在提高正骨水、云香精的质量和产量上面。不久,陈善文被任命为玉林制药厂的技术副厂长、科研室主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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